第(3/3)页 “手怎么样了?”林笑笑抿了口茶,声音平淡。 “没事。”苏九活动了一下手指,纱布下面渗出血来,他眉头都没皱,“皮外伤。” “皮外伤?”林笑笑放下茶碗,走过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翻过来看了看。 纱布缠得乱七八糟,药膏涂得厚薄不均,一看就是苏遗那个笨手笨脚的人包的。 “苏遗给你包的?”她挑眉。 苏九点头。 林笑笑叹了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和一盒药膏,蹲下身, 解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纱布,重新给他包扎。她的动作很轻很熟练, 一边包一边说:“苏九,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?” 苏九一愣:“什么?” “早恋。”林笑笑抬起头,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比回头石还难管的东西。” 苏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,嘴唇哆嗦了半天, 才憋出一句:“林姐,您……您说什么呢?我没有……” “没有?”林笑笑把纱布打了个结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 “那你半夜三更翻墙去洗衣房,是为了什么?给武才人送烧鸡, 替她拧床单,还把手伸进冷水里——苏九,你是嫌自己的手不够疼吗?” 苏九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想辩解,想说那是林姐的命令,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因为林姐从来没有让他去送烧鸡,也没有让他去拧床单。那些事,是他自己想做的。 “林姐,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 林笑笑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——像一个姐姐看着弟弟犯了傻,舍不得骂,又忍不住要逗他。 “行了,别解释了。”她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又不是不让你去。只是你要记住, 深宫里到处都是眼睛,你的一举一动,都有人盯着。下次再去,小心点,别让人抓住把柄。” 苏九抬起头,眼眶有些红:“林姐,您不怪我?” “怪你什么?怪你有良心?”林笑笑转身走回廊下,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“ 媚娘是个好孩子,值得人护着。你要护她,我不拦你。可你得先把自己护好了,才能护她。明白吗?” 苏九用力点头,声音哽咽:“明白。” ---巳时,长乐宫侍卫的值房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 苏九坐在角落里,手里捧着一碗热汤,心不在焉地喝着。 他的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——媚娘蹲在石槽边,双手冻得通红, 却咬着唇一声不吭;媚娘抱着烧鸡,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, 像只偷到食物的小猫;媚娘说“我堂堂武家的女儿,可以输,但不能跪着输”…… “苏九!”一声大喊把他拉回现实。 他抬起头,看到七八个兄弟围在他身边,一个个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 为首的是张彪,膀大腰圆,嗓门大得像打雷,正用胳膊肘捅他的腰。 “想什么呢?想得那么入神?”张彪挤眉弄眼,“是不是在想洗衣房那个小才人?” 苏九的脸瞬间涨红,手里的汤碗差点没端稳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?” “胡说?”另一个兄弟李虎凑过来,笑得贼兮兮的,“那你半夜三更翻墙去洗衣房, 是去干什么?赏月?洗衣房那破地方,连月亮都懒得看,你去赏什么?” “我……我是去执行任务!”苏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可那红透了的耳根出卖了他。 “执行任务?”张彪哈哈大笑,“执行任务还要带烧鸡?还要替人拧床单?苏九,你这任务执行得也太贴心了吧?” 兄弟们哄堂大笑,笑声在值房里回荡,震得窗户纸都在抖。 第(3/3)页